清朝末年,祖籍翔安浦尾村的辜鸿铭成为举世闻名的大文豪,人称“文坛怪杰”。《清史稿》载:“辜鸿铭,名汤生,字鸿铭,福建同安人。年三十始返而求中国学术,穷四书五经之奥,述春秋大义及礼制诸书。”这位出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的华人后裔,从曾祖之辈起,就背井离乡,出洋谋生。人称“番仔子”的辜鸿铭,十七岁就获得英国爱丁堡大学硕士学位,成为我国完成全部英式教育之第一人。辜鸿铭通晓汉、英、德、法、马来、希腊和拉丁等多种语言,在新加坡海峡殖民政府任职。后辞职回槟榔屿,潜心研究中国古籍。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使得辜鸿铭对祖国产生强烈的向往之情,他于光绪十一年(1885年)遵照父亲“回到东方来,做个中国人”的遗嘱返国。他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热爱甚至到了顽固守旧的地步,辛亥革命后,他极力复古。他好辩论,以善骂世著名,有留长辫、蓄指甲的习气,主张一夫多妻,欣赏小脚女人,鼓吹皇制,参与复辟丑剧,毁誉参半。辜鸿铭的逸事甚多,颇有趣味。
一、先祖逃洋改姓氏
辜鸿铭的先祖陈敦源,系清朝乾隆时人,属翔安浦尾十二世“敦”字辈,全家居于浦尾的尾厝小角落,其先世乃书香门第、小康之家,甚得邻里敬慕。不想传至敦源一代,因性情急躁又嗜酒成性,致使家道中落。终因酒后与人(村边乞丐营里的一名乞丐)争执,失手伤了人命。夜里酒醒心惊,害怕官府缉拿,即携带家眷,摇着自家的小渔船外逃,不知所终。这个两百年前的逸闻至今广为流传。直到抗战前,陈敦源后裔不断以先祖陈敦源之名号写信回翔安浦尾寻找这个古村社,认宗谒祖,村人方知其去向。原来当年陈敦源南逃海外,直奔马来西亚吉打,登陆落户,斩荆披棘、开辟蛮荒,成为当地的华人先驱、富侨。话说回来,事过境迁,陈敦源背井离乡,痛定思痛,负疚后悔不已,难以释怀,遂改“陈”为“辜”以示忏悔之情,从此子孙皆为辜姓。由此陈氏搭宗联亲,村民陆续南渡开基繁衍。翔安浦尾社老人协会查阅族谱,访问故老,收集资料、逸闻,终于证实中国近代文化奇人辜鸿铭本姓陈,是清代因命案举家南逃的翔安浦尾村十二世祖陈敦源(南逃时改姓)之五代孙,属浦尾十六世“叔”字辈。
二、学位——打称“国宝”
辜鸿铭称自己为东西南北之人: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婚在东洋,仕在北洋。他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父亲是当地的华侨,母亲是西方人。辜鸿铭十岁左右随布朗夫妇到英国,先后在英、德读书,还到过法、意、奥等国。辜鸿铭肚子里装了不少西方的墨水,尤其通晓多种语言,更能用英文写文章,文采之盛,连英国人也赞叹不已。求学生涯中,辜鸿铭获得十几个学位,其中一个是宣统皇帝赐封的文科进士,并因此名入《清史稿》。许多到过中国的外国人,不约而同地说:“到北京可以不看三殿,不可不看辜鸿铭。”辜鸿铭二十岁那年回国,巧遇著有《马氏文通》的马建忠,得闻东方文化之博大精深,于是决心改读中国古籍。他的心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形貌也跟着变化,蓄发梳辫,戴红顶瓜皮小帽,穿绸长袍、缎马褂、双梁鞋。张口子曰诗云,间或也用流利的英语对话。辜鸿铭有喜好争辩和骂不离口的“怪癖”,因此遭受非议。但他颇受张之洞的器重,先在两广总督署,后在湖广总督署,担任幕僚。清末到外务部任职,由员外郎升任郎中,再升左丞。清朝退位后,政体改为共和,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聘请他任教英国文学和拉丁文,对辜鸿铭来说,这简直是宰鸡用牛刀,怀才不遇的心情难以言喻。
三、避流俗求古求奇
罗家伦在北大听过辜鸿铭讲英国诗的课,写了《回忆辜鸿铭先生》一文,说,“在黑板上写中国字”,“常常会缺一笔多一笔”,古怪丑陋。辜鸿铭写文章,不论洋文、中文,都刻意回避流俗,求古求奇。由此可见,高鼻子蓝眼睛之士愿出高价搜罗辜氏著作也就不足为奇了。
辜氏作古后不久,英语造诣很深的温源宁用英文写了评价辜氏的文章《辜鸿铭先生》,文中说:“他只是一个天生的叛逆人物罢了。他留着辫子,有意卖弄。”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辜鸿铭的性格特征——脾气固执,喜欢标新立异。大家接受的,他就反对;大家崇拜的,他就蔑视。辜鸿铭所以得意洋洋,就是因为与众不同。在时兴剪辫子的时候,辜鸿铭会首先抵制。他的君主主义就是这样产生的。辜鸿铭很会说俏皮话,不过,他的俏皮离不开是非颠倒。所谓是非颠倒,就是那种看法跟一般的看法相反,可以把人吓一跳。一个鼓吹君主主义的造反派,一个以孔教为哲学的浪漫派,一个夸耀自己的奴隶旗帜(辫子)的独裁者,就是这种自相矛盾,使辜鸿铭成了现代中国最有趣的人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