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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翔安
小嶝与金门的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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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嶝在同安县东南部,与大嶝、角屿合称三岛,历史上与金门岛同属同安县绥德乡翔风里,191511正式成立金门县时,三岛隶属金门县,现属厦门市翔安区大嶝镇。小嶝在大嶝之东三公里,呈东西走向,长1.7公里,宽0.48公里,面积0.82平方公里,最高点西悦尾海拔28。有前堡、后堡两个自然村,共2500多人口。早期有余姓居住,现在主姓为邱、洪二姓。前堡距离金门岛仅1200,村南有1980年重建的英灵殿,与金门一些庙宇同祀苏王爷。

  

  金门苏王爷崇拜相当普遍,根据杨天厚和林丽宽伉俪所著《金门寺庙巡礼》一书统计,金门有四十座庙宇奉祀苏王爷,而以苏王爷为主神的就有9座。如金城镇东门里的昭德宫、前水头的灵济宫、金湖镇新头村的伍德宫(苏王爷总庙)、西埔村的妙香寺、金沙镇下兰村的金德宫、山后村的狮山寺、后珩村的景山宫、金宁乡古宁头的伍德宫等。这些庙宇与小嶝英灵殿供奉的苏王爷同以农历四月十二为神诞日。

  

  关于苏王爷身世,有说是唐代牧马候陈渊的参谋苏水盛将军,有说是北宋镇守广西巴州抗击交趾兵城陷全家殉难的苏城隍苏缄(苏颂的堂叔)。但据清同治间册封琉球正使赵新撰写《续琉球国志略》记载:“同安一带水手祀苏臣。神苏姓名碧云,福建同安人,生于明季天启年间,读书乐道,不求仕进。晚年移居海岛,洞悉海道情况,海船均蒙指引平安。殁后于海面屡著灵,兵商各船,均祀香火。每岁闽省巡洋,偶遇危险,一经呼祷,俱护安全。”又据同安历史专 家陈金城先生考证,苏碧云是明末清初同安人(笔者揣测是元代“芦山”苏氏十五世苏唐珠、苏唐琅逃居同安滨海澳头分支之派裔),晚年移居金门岛,因精通海道水情,常为海船导航,故卒后被同安沿海水手奉为航海保护神,金门的水手甚至还把他带到台湾奉祀。《金门县志》记载:“苏王爷,合祀邱、梁、秦、蔡称五王爷,为清代水师营兵供奉於内较场观德堂之神。后有营兵移防台湾鹿港,随营将苏王爷神像带去,仅余四王,故化称为四王爷。今鹿港有金门馆,即苏王爷庙也。又台南安平、台北艋舟甲 ,各有金门馆祀苏王爷,亦清营兵移防时自观德堂乞求香火随往奉祀者”。观德堂现名昭德宫,在金城镇东门里。

  

  以上资料可以看出,苏碧云由人变神是当时航运的需要。妈祖是海上总保护神,凡涉水者皆受庇护。苏碧云生前即有丰富的航运知识和经验,又经常指引平安,卒后成为船家的行业神,这也符合中国民众造神的习惯,与木匠供奉鲁班、酿酒供奉杜康,演戏供奉雷海青的道理一样。而从苏王爷的香火,又可以看出清代同安海运之繁荣和造船业的发达。据光绪版《马巷厅志》记载,清代乾隆年间马巷厅所属四澳(官方认定的专业渔村,即陈坑、刘五店、澳头、大小嶝)有大小渔船三百六十九只,清光绪年间,大嶝有四十只船航运於南北各埠及台湾。乾隆五年(1740年)沃头蒋姓船户北上通商,遇风留滞锦州府北天桥场(今辽宁省锦县西海口村)开基蕃衍。光绪年间,村民苏清浮还在天津开办一“公顺和”船帮,从事南北货运。道光元年(1821年)218,该社起帆出海的大帆船首次抵达新加坡。这些穿梭海面的大小船只都需要有海上保护神,除妈祖外,苏王爷是本地人,又谙熟海道,自然成了民众首选的地方海神。航运的发展,带动了造船业的发展。乾隆六十年(1795年)同安建造的远洋木帆船(同安梭船)被官方选定为全国水师装备的主要战船,连奉天金门营的战船也由泉州船厂制造。大嶝式驳仔船也被闽南各县船户所采用。清代施琅、李长庚、陈化成、邱良功等著名海军将领,他们在海上用兵布阵,同样也需要藉助神威,苏王爷也自然成为他们寄托克敌制胜的神明,还受到皇帝的褒赏。由于航运的拓展,小嶝船民在福州港中州建造小嶝码头,船户邱大顺长期驻扎福州从事天津、烟台船运,苏王爷的金身也被邱大顺随船供祀。同治年间,邱大顺两次奉诏驾船随清朝正使、翰林编修赵新册封琉球国王(琉球岛明代为中国属国,1874年清廷割给日本),苏王爷与妈祖同船护诏,威灵显赫,因此受到皇帝的敕封。现在小嶝英灵殿悬有同治三年(1864年)皇帝御赐的“仁周海噬”圣匾。木匾长2.55,高1.040.12,字大约0.38×0.43,周边环以18条蟠龙浮雕,褒扬苏王爷光被四海的神力,是目前同安境内所有神庙保存较好的清代木雕御匾。庙内列有“两次随封琉球,四次护运京米”的执事牌,拜亭石柱有“苏神威扬封琉球震龙府,王道昭彰护京米晋爵爷”楹联,庙左侧有村人 邱德腾先生撰写的碑记。这些史料、文物、传说,说明苏碧云为神之后,在海运中由于有著“保驾护航”的神灵,因而受到官方和民间的推崇,苏王爷的香火也就随之薪传不断了。

  

  神灵原是科技落后时代迷信的产物,也对险象环生的海上生活起著平衡心理的作用,由于这种民间信仰带有功利的实用理性和实用非理性的烙印,因而能够形成为地方行业神和保护神。小嶝和金门的苏王爷信仰,看出两地的亲缘关系。如同一道歌谣所唱的那样:“小嶝金门离很近,日落举头见火薰,同祖同神又同文,来往嫁娶常通婚”。同时也为海上交通史和妈祖文化的研究提供了一份具体的地方资料。

 

  作者:颜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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